他没有再说话。

只是继续看着我。

那目光，比刚才更加深沉。

我知道，他已经开始注意我了。

这正是我想要的。

——

宴散时，夜已经深了。

我刚走出大厅，便听见身后有人叫我。

“柳姑娘。”

声音低沉。

熟悉得让我背脊发凉。

我缓缓转身。

萧承煜站在廊下，灯火落在他侧脸上，将他的轮廓勾得极深，像一尊冷硬的雕像。

“侯爷还有吩咐？”

我轻声问。

他走近两步。

距离近得让我几乎能闻到他身上的冷香。

五年前，我最喜欢这种味道。

如今，却让我恶心。

“你方才那首曲子。”

他说。

“弹得很好。”

这是他第一次夸我。

也是五年前，他从未对沈清辞说过的话。

我轻轻一笑。

“谢侯爷夸赞。”

他看着我，目光沉沉。

“你，很像一个人。”

我的心，在那一刻狠狠一震。

但我脸上依旧温和。

“侯爷说笑了，如棠不过一介琴师，怎敢与侯爷故人相比。”

他没有说话。

只是盯着我。

那一刻，我几乎能感觉到，他在回忆。

在寻找。

在怀疑。

可最后，他还是移开了目光。

“本侯明日，还会来。”

他说。

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“希望还能听到柳姑娘的琴。”

我微微一笑。

“自然。”

他转身离开。

背影依旧冷硬。

像五年前一样。

只是这一次，我没有再追上去。

而是站在原地，慢慢握紧了拳。

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
直到疼得发麻。

我才缓缓松开。

很好。

第一步，成功了。

他已经注意到我。

甚至，对我产生了兴趣。

而我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
真正的复仇，从来不是一刀杀人。

而是让他，一点一点，爱上我。

再亲手毁掉他。

——

回到房中时，谢无尘正坐在窗边。

他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来。

“见到他了？”

他问。

我点头。

“如何？”

我沉默了一瞬。

良久，才开口。

“他比从前，更冷。”

谢无尘轻轻笑了一声。

“那你呢？”

我抬头，看向铜镜中的自己。

那张陌生的脸。

温柔。

柔弱。

无害。

可只有我自己知道，这张脸下面，藏着怎样的恨。

“我比从前，更狠。”

我说。

谢无尘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“那就好。”

他说。

“记住，你要的不只是他的命。”

“而是他的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