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，我清楚看见他所有的冷静和克制都在崩裂边缘。
我本该高兴的，毕竟这是我一直想看到的场面。可不知道为什么，心里却涌上一阵说不出的酸涩。
我终究还是没有继续往下说，只是打开车门，淡淡道：“想知道答案，就先学会不要总把别人当棋子。因为有些真相，不是你想要，别人就一定会给。”
说完，我上车离开。
后视镜里，顾沉舟站在原地没有动，身影被风吹得有些发冷。那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，他大概真的开始后悔了。
可惜，太晚了。
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后悔就能抹平的，有些感情也不是在快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，就还能回到最初。
但即便如此，我还是无法否认，当我看到他站在那里，像第一次被全世界遗弃一样沉默的时候，心里最柔软的地方，还是轻轻疼了一下。
我厌恶这样的自己，却又无能为力。
第七章 她回来了
我以为顾家的风波至少会消停几天，可我还是低估了命运喜欢把人往绝境里推的恶意。
三天后，顾氏周年晚宴。
这是云城上流圈最重要的场合之一，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到场。我本来不打算去，可助理告诉我，顾家主动把请柬送到了W集团名下，而且点名邀请我以“顾太太”和“W集团负责人”双重身份出席。
这几乎等于把我再次推上风口浪尖。
我明白，顾家是在试探，也是在施压。他们想看看，我到底敢不敢以这样尴尬又锋利的身份，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可他们忘了，婚礼那天我已经死过一次了。一个死过一次的人，又怎么会怕再站到人前去。
晚宴当晚，我穿了一件酒红色长裙，剪裁利落，衬得肤色雪白。长发挽起，只留几缕碎发垂在耳边，整个人少了几分从前的温顺，多了几分近乎凌厉的艳色。
我一出现，整个宴会厅里果然响起了若有若无的议论声。
那些眼神，有打量，有惊艳，也有幸灾乐祸。我甚至能听见有人低声说：“就是她，婚礼那天被顾总当成替身的那个。”又有人补了一句：“现在可不一样了，人家背后是W集团，顾家都不敢轻易动她。”
我面不改色地接过香槟，像是什么都没听见。
顾沉舟站在人群另一端，身边围着不少合作方。他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，眉眼依旧冷峻，只是整个人比平时更沉默。当他的目光隔着人群落到我身上时，那一瞬间，我清楚看见他眼中翻涌而过的惊艳和复杂。
我别开视线，没有理他。